
谢淮安对我这副毫不在意,甚至带着点嘲讽的态度彻底激怒。
“铁证如山,你还想狡辩?你简直蛇蝎心肠!”
蛇蝎心肠。
我听着这四个字,心脏像是被细腻的针扎了一下,抽痛蔓延开来。
可那痛很快就被更深的麻木覆盖。
我扯了扯嘴角,竟然还能笑出来。
“所以呢?王爷打算如何处置我?”
“快罚吧,罚完我还要回去睡觉。”
谢淮安被我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火冒三丈,理智的弦瞬间崩断。
他猛地抬手,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我被打得偏过头去,脸颊迅速红肿起来,嘴角渗出一丝血迹。
我慢慢转回头,看着谢淮安。
眼神里没有怨恨,没有委屈,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。
展开剩余87%“惩罚完了吗?”
我抬手用指尖拭去嘴角的血迹,语气依旧平淡,“那妾身告退了。”
谢淮安被我这反应彻底逼疯,不假思索的吼道:“来人,把王妃给我拖下去,苏侧妃流了多少血就放她多少血。”
吼完,他自己先怔了一下。
看着我瞬间苍白如纸的脸,张了张嘴想改口。
床上的苏莹莹却适时的发出一声痛苦、虚弱的呻吟。
“王爷,求您饶了姐姐...姐姐只是一时糊涂...我们的那个孩子也是没福气。”
谢淮安立刻上前扶住她,看着她虚弱可怜的样子。
再想到那个未出世就夭折的孩子,心肠又硬了起来。
他看向依旧挺直脊背站着的我,咬牙道:“只要你跪下给莹莹认错道歉,保证永不再犯,我就饶你这一次。”
我目光扫过相拥的两人,扫过一旁对我怒目而视的儿子,最后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了谢淮安一眼。
然后我什么也没说,转身就往外走。
冰冷的匕首划破我手臂的肌肤,温热的血液汩汩流出,滴落在青石板上,很快汇成一滩暗红。
谢宸看着母妃手臂上不断涌出的鲜血,小脸上闪过一丝心疼和犹豫,但随即又被苏莹莹凄惨的模样覆盖。
他想起苏姨娘偷偷跟他说过:母妃这样都是因为心里有怨气,不好好教训以后还会害人。
他忽然转身跑开,过了一会儿,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回来,走到我面前。
我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眼前发黑,意识模糊。
“母妃,放血是父王给你的教训,而这是我给你的教训。”
说着,他蹲下身,捏开我的嘴,将那碗药强行灌了进去。
我无力反抗,被呛得剧烈咳嗽,药汁混合着血沫从嘴角溢出。
几乎是在药汁入腹的瞬间,剧痛、麻痒、窒息感交织着失血的眩晕,如潮水般将我淹没。
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,我模糊的视线里,是谢宸带着些许快意和解气的眼神。
再次醒来,是在自己冷清的正院房间里。
只有翠儿红肿着眼睛守在床边,一边哭一边小声告诉我后续。
“王爷下令,苏侧妃小产需要静养,王爷和世子日日探望陪伴,赏赐如流水。”
“外面都传言王妃恶毒善妒,谋害子嗣,您被王爷厌弃。”
我眼神空洞地望着杖顶绣着的缠枝莲纹,一言不发。
厌弃?早就厌弃了。
我什么都不在意了,不争了,甚至连恨都懒得去恨了。
我只是安静的养伤,数着日子,等着回家。
终于到了七星连珠出现那天,我换上了我刚穿越来时穿的短袖和牛仔裤,静静坐在窗前,望着天空,等待着那个我期盼的七年又绝望了多年的时刻到来。
距离子时还有半个时辰。
忽然,翠儿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苏侧妃近几日莫名发了高热,药石罔效。”
“大师说...说苏侧妃是中了邪祟,而那邪祟的源头就是,您当年被刺客摔死的那个孩子的怨灵。”
我猛地转过头,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终于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“大师说需将那孩子的骸骨挖出,施以鞭刑,再行镇压,方能驱邪,救苏侧妃的性命。”
云领哭道:“王爷,他已经令人前去了...”
话音未落,我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。
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阻止他!
谢淮安,你不能那么做,那是我们的孩子。
我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埋骨地,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空地中央,几个侍卫正从一个粗糙的小陶罐里,倒出一堆细小的骸骨。
谢淮安沉着脸站在一旁,谢宸紧紧抓着他的衣袖,小脸发白。
一个身穿袈裟的和尚正举着一条黑色的鞭子,念念有词,眼看就要朝那堆骸骨抽下去。
“住手!我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夜空,疯了一样扑过去,想要护住那堆小小的骨头。
“拦住她!”
谢淮安厉声喝道,侍卫立刻上前,死死架住了我。
“谢淮安,你疯了!那是你的孩子!是你的骨肉!你怎么能...怎么能...”
我拼命挣扎,目眦欲裂,眼泪疯狂涌出:“你就算恨我,你冲着我来,你放过她!”
“她什么都不知道,她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!”
谢淮安看着状若疯魔的我,眉头紧锁,眼底闪过一丝挣扎,但很快被苏莹莹虚弱的呻吟和大师邪祟凶猛的断言压下。
他冷硬道:“不过是一具死胎,莹莹如今性命攸关,摇光别闹了。”
“母妃!”谢宸也喊道,大师说了,“只有这样苏姨娘才能好。你就当为了救苏姨娘牺牲一下,反正妹妹早就没了。”
我看着眼前这对父子,只觉得无比陌生,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“你们还是人吗?”
苏莹莹适时的捧着头,痛苦的哀叫起来:“啊!我的头好痛...像是要裂开了。”
那大师立刻高声诵经,举起鞭子。
“啪”的一声抽在了那堆细小的骸骨上,白骨飞溅。
“不!”我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悲鸣,扑到那堆骸骨前,用身体挡住接下来的鞭子。
鞭子抽在我背上,火辣辣的疼却比不上心头被凌迟的万分之一。
大师喝道:“王爷、世子,这邪祟执念太深,鞭刑不够,须得挫骨扬灰,方能彻底进化。”
“不要!”我哭喊出声,“谁也不准动我的孩子。”
谢淮安看着我如此痛苦的模样,心头剧震。
他迟疑了。
苏莹莹却突然呕出一口血,软软倒下。
“莹莹!”谢淮安大惊,冲过去扶住她。
谢宸也吓坏了,哭喊着:“苏姨娘!”
“快!快挫骨扬灰!侧妃撑不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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